怎会无情
湖的“初代学术神话”大概率不屑于理会一个研一学生的叨扰。 可没想到,仅仅过了六个小时,一封来自台湾云林的邮件就躺进了她的收件箱。 字句极简,一如既往的清冷利落,却多了一丝泥土地浸润出的随和:“可以,正好最近第一批秋苗刚下水,下午三点有空,可以用Zoom。” 隔天下午三点,当Zoom的视频窗口接通时,陈依依在屏幕前愣了足足三秒。 视频那头的背景不是摆满英文原着的精致书架,而是挂着一幅“西螺信用合作社”年历的办公室,窗外还能隐约听到哗啦啦的循环水流声。瞿蕴灵穿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纯棉T恤,短发随意地别在耳后,没有化任何妆,那张曾经被外网称为“玉桂狗”的圆脸有些消瘦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清澈、沉静,毫无当年在聚光灯下的浮躁。 采访的起初,两个人聊得极其硬核。 陈依依作为研一新生,对“岛屿经济在大陆地缘夹击下的脆弱性”提出了不少理论模型。而瞿蕴灵只是微微一笑,甚至没有引用任何复杂的数学公式,直接用台湾中南部最真实的农业现状把问题拆解得体无完肤: “依依,我们在美国读了那么多框架,总觉得岛屿经济的命脉在自由贸易、在关税、在宏大的地缘排期上。但你真正踩进泥里就会发现,老百姓要的只是最具体的‘生存控制权’。” 瞿蕴灵指了指窗外,“台湾的鳝鱼文化底蕴这么深,可市面上九成都是冷冻进口货,本土技术断层了二十年。我留